虫洞——王郁洋个人展览

凭借在新媒体领域的项目和展览,王郁洋得以扬名海内外,成为中国艺术家新生代的领军人物而蜚声国际,但也将他逼入了边缘化的少数群体当中。尽管大部分作品的解读是由林兹电子艺术节、李振华和“上海电子艺术节”完成的,但王郁洋对这种状况内心充满了矛盾。他对艺术中采用新媒体和科技手段持批判意见,对社会上科技角色的批判,将他从经常混迹其中的场景装置的创作圈子中分离出来。尽管寻找作品中对新媒体体制的某些评价是正确的,但这样的文字必须明确他更多属于自千禧年以来中国国际艺术轨迹隐藏起来的当代艺术革新派人士。

王郁洋的作品深受后知后觉敏感派人物的影响,也得到了他们的指点 。这些艺术家深度介入科技乌托邦的概念,和网络社会的掌控,但这些行为都不能说在观点鲜明的艺术和科技讨论中将新媒体作为一种媒介进行拷问。他们对社会圈子更感兴趣,尽管经过多个媒体认知平面后,这个圈子已经支离破碎、面目全非,最终呈现的是被篡改的、取代了史实的现实,美化了的故事作为替代和补充模糊了必然。

个展“虫洞”包括先前在北京和其它地方看到以月亮为主题的概念性、历史性和伪科学系列作品。《尘归尘》从最具分析性的视角,将微小的粒子作为漂浮在外层空间的巨大物体进行描绘。更倾向于诗情画意的《今夜我为何物》展开想象,描绘了宇航员克服登陆设备破损的困难、考察地球的情况。装置不安地蜷缩在艺术家创作的大月亮系列旁边,叙述的特征为讲述历史和科学神话的项目增添了图腾的气息。与之紧密相关的《登月计划》转而表达对想象出来的虚假事件的质疑。更准确地说,当一大堆球形灯泡——社会的发光废物牢牢掌控在科技手中时,《人造月》再现了整个项目的意图。

个展中的两件新作品属于完全不同的美学作品,但两件作品都和虚构的作品评论紧密相关。在《电》中,一节银色的电池放在一个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能到达的圆形小屋中一把光线充足的木椅子上。依据说明,电池里充满来自艺术家大脑的“能量”;作品的故事用我们不认识的必要电子工具和美术馆办公区域中的纪录片视频文件来讲述。这是王郁洋最近距离地走入新媒体领域,但这个项目并没有解释已有的“新”技术扮演的社会角色。装置却描述了虚构故事的创造过程,永远都不会承认关于电池是否真的储存了来自艺术家身体的电能这样问题的确切答案。

在另一件新作品《纹饰》中,传统的男性、女性标志和模糊的生物图合二为一,构成了与淫秽纹章系谱风格一致的图案。这件作品放置在艺术馆入口处耀眼的《人造月》下,与地板浑然一体,天衣无缝地融入了对当今主体与对象之间社会角色的宗教理解。《纹章》的另一件作品是由相似图案组成的橡胶黑色短裙,面料裁剪成长长的一条,披在美术馆办公室里一个白色的人体模型上。雕塑的添加物明确了中间力量的虚构故事中主体的基本角色,将批评融入陈旧管理的体制空间中。

“虫洞”似乎是讲述的虚构故事,质疑并促成虚构的、历史的和科学的故事,都能作为真实存在理解的技术。项目的实质只能通过对媒介和中介的透彻理解才能体现,也回顾了后知后觉敏感性的最佳之处和中国微观政治艺术中体系体系的动力。另一方面,其执行也能通过新媒体的视角进行解读。谢天谢地,作品本身足够有力,无需从已经确立的框架学习太多的东西即可站稳脚跟、坚持自己的主张,在这熟悉的语境中可能还会带来更多的惊喜。

Boers-Li画廊(北京草场地A-8号)

2009年12月13日

岳鸿飞